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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龙虾最火的时候，我也养过一只。

那时候我很兴奋，觉得很多事情终于可以自动化了。我给它装 Skill、补提示词、研究记忆，还真的让它帮我发出去过一篇小红书，虽然图片里面的文本都是方块。

发出去的那一刻挺开心的。

以前我只是和 AI 聊天，现在它居然可以操作网页、调用工具，还能替我点下发布。沿着这个方向继续搭下去，好像很快就能拥有一套自动运转的内容系统。

那天晚上，我和它聊到了凌晨两点。

具体聊了什么，我现在已经记不清了。只记得它很会接住我的话，似乎也很懂我想做什么。情绪价值给得很足，我越聊越兴奋，一直在想还能给它装什么，它以后还能替我做什么。

第二天醒来，那种兴奋还在。

但再往后用，我慢慢发现，自动把内容发出去好像没有那么重要。

小红书也好，公众号也好，发布动作本来就花不了多少时间。麻烦的是写什么、为什么写，这个东西值不值得发。

这些问题没有想清楚，发布按钮按得再快也没什么用。

当时我还花了很多精力养它的记忆。

今天告诉它我在做什么，明天再补充一点背景。发现它忘了，就去改记忆文件、补规则，提醒它在刷新之前先读以前的内容。

刚开始我很有耐心。毕竟刚养，总觉得再调一调就好了。

后来它还是会忘。

有时更新一个工具，它把自己重启挂了。有时飞书断开了，我得进去重新处理。有时它没有按我预想的方式读取记忆，我又得从头解释一遍。

这样的次数多了，人就累了。

我原来以为自己在养一个助手，后来花了不少时间维护它。最后一次没回复消息，我甚至没有再去检查具体出了什么问题，过了几天，直接把那台阿里云服务器的镜像重置了。

第一轮养虾就这么结束了。

需求一直还在

镜像重置以后，我没有马上再搭一套新的。

但我一直需要一个能在手机上使用的个人助手。

我每天通勤差不多四个小时。地铁上会突然想到一个产品问题，也会想到公众号可以写什么。有时人在外面等事情，或者等着做个美容，手边没有电脑，脑子倒是没停。

以前碰到这种情况，我只能先记下来，晚上回去再处理。

我也看过一些远程控制电脑或者远程终端的方案，但一直没有养成使用习惯。在手机上操作桌面，需要不断放大缩小，找输入框，在不同窗口之间切换。终端能做的事情很多，前提是我愿意在地铁上一直盯着它。

如果每一步仍然要我自己操作，那些零散时间很难利用起来。

我更想要的状态很简单：在地铁上把事情说清楚，手机收起来。等我到站，再看它做到了哪里。

这个需求一直没有消失，所以后来我又开始折腾 Agent。

我把它放进了一台虚拟 Mac

等热度都过去后，我现在用的是 Hermes Agent。

它主要跑在家里的一台 Mac mini 上，不过我没有直接把它放进宿主系统，而是在 UTM 里开了一台 macOS 虚拟机。

这么做最早是为了构建 macOS 应用。

之前构建任务放在 GitHub Actions 上。随着修改和测试越来越频繁，免费额度很快就不够用了。家里的 Mac mini 本来就在运行，也有现成的 macOS 环境，拿来做构建比较合适。

但这台机器上还有其他服务。

Agent 要安装工具、更新依赖、运行代码，还会接触 GitHub、Cloudflare、Supabase 等服务的权限。我不太敢让它直接在宿主系统里随便折腾。

所以最后，我给它开了一台 8GB 内存、256GB 存储的虚拟机。

日常开发、构建和部署都放在里面。哪次安装工具把环境弄乱了，影响范围也主要留在虚拟机里。环境实在救不回来，重建一台也比收拾宿主机轻松。

我当时算的也不复杂：手边已经有机器，长期放在云上又不便宜，那就先把家里的闲置算力用起来。至于电费、维护成本和以后要不要升级配置，我准备再跑一段时间看。

我还在宿主机留了一个独立的维护入口。

虚拟机里的 Hermes 负责日常工作，宿主机上的维护入口负责处理更新、重启和失联。具体长期用 Hermes、Claude Code，还是其他方式来维护，我现在也没有完全定下来。

目前先保证虚拟机里的 Agent 挂掉以后，我不用回家坐到电脑前才能处理。

这套东西搭完以后，没有什么特别炫的效果。

Agent 也没有因此突然聪明很多。它只是有了一块可以长期干活的地方，拿得到需要的工具，出了问题也有机会恢复。

这些事情听起来都比"自动发小红书"无聊，但后来能不能每天使用，主要取决于这些无聊的部分。

从飞书换到 Discord

最开始我还是想在飞书上用。

飞书本身很好用，但我的场景有点奇怪。

我希望财务、研发、运维、写作和旅行规划分开。每个场景预先放一些不同的提示词和规则，聊天记录也不要全部混在一起。

飞书没有直接提供我想要的 multi-profile，我只能在 Hermes 背后根据群组 ID 做映射。

Session 也让我绕了一段时间。

开始时我把群组和话题混着用。每开一个新任务，就新建一个群组。后来才反应过来，群组里单独开话题，也可以当作一个新的 Session。

文件又带来了另一个问题。

有时我先把文件发进群里，再 @ Bot，它没法顺着原来的上下文直接处理。引用文件继续聊，还可能新建一个 Session，刚才的上下文就断了。

这些单独看都是小问题，但每天都要用，一直绕来绕去就很烦。

后来我把主要入口换成了 Discord。

现在不同频道对应不同的工作场景。我可以在研发频道里丢需求，在写作频道里讨论文章，在财务频道里发流水和截图。

Discord 对我更重要的一点，是它支持多对多协作。

比如规划旅行时，我和我媳妇可以直接在同一个频道里和 Agent 讨论。谁有新的想法，谁就直接补充，不需要再由我先和 Agent 聊完，然后转述给另一个人。

它现在在做的事

目前我一天消耗一亿左右的 DeepSeek Token，最近还在继续上涨。

这里面不全是新增任务。随着对话变长、环境信息和记忆变多，每次处理任务需要带上的上下文也在增加，有时候也需要主动处理 Memory。

按我实际使用时的价格，一天大约十到二十块钱。效果谈不上特别优秀，很多结果仍然需要检查，但已经进入了一个可以持续使用的区间。

公众号是其中一个场景。

很多时候我在路上直接说，最近发生了什么，我有什么想法，哪些地方还没想清楚。Agent 先把口述内容整理出来，再和我讨论文章从哪里开始写。

写完以后还会经过几轮审稿，检查事实、语气和那些很容易冒出来的 AI 句式。确定以后，再推到微信公众号的草稿箱。

这篇文章也是这么来的。

开发任务也在这套系统里做。

我把需求丢进频道，它去找对应的仓库，修改代码、跑检查、构建和部署。完成后把结果交回来，我下载最新版本使用，有问题再继续反馈。

我不用从头到尾坐在电脑前陪着它。

财务方面，我会把账单、流水和截图发给它，让它整理收入、支出和资产情况。有时也会让它看持仓、读财报，或者把一段时间内发生的变化整理出来。

这些内容涉及隐私，以后分享时会做脱敏。不过从输入材料到整理、分析，再到给出可以继续讨论的结果，整个流程已经跑起来了。

还有旅行规划、服务器维护、项目周报、应用验收，以及很多临时冒出来的小事。

单看其中任何一项，都不是什么以前完全做不到的事情。变化主要发生在交接方式上。

过去我得打开电脑，找到文件和工具，自己一步步操作。现在很多任务可以先交出去，等它给我一个结果，我再决定下一步。

还在继续跑

我暂时不敢说这已经是一套成熟的个人 Agent 系统。

它会忘东西，会理解错需求，也会在一个并不重要的问题上绕很久。模型便宜以后，Token 可以放开用，但放开用也不代表每次都能得到好结果。

我还在研究记忆应该怎么处理，不同 profile 的边界要不要继续保留，哪些权限可以给，哪些操作必须让我确认。

宿主机和虚拟机之间的维护关系，现在也只能算是一个能用的版本。

第一次养虾时，我和它聊到凌晨两点，觉得它好像很懂我。第二天起床以后，该做的事情还是得自己做。

现在我可能只是在地铁上说了一段话。几站以后，它已经改完一轮代码，或者把一篇文章整理出来，放在那里等我检查。

后面写公众号、做开发、整理财务、分析持仓和规划旅行的文章，基本都会来自这套 Hermes Agent。

有些信息会脱敏，有些权限和内部配置不会直接公开。但任务是怎么交出去的，中间出了什么问题，最后又做成了什么，我会尽量按实际发生的过程写。

我现在也不知道这套系统最后会长成什么样。

但至少每天在地铁上的那几个小时，我已经可以把一些事情交给它了。等我到站，再看看它干得怎么样。